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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梦境与边地间,踏上前往爱的方向之路——彤雅立《梦游地》诗集

时间:2020-08-01作者: 分类:自梦境与边地间,踏上前往爱的方向之路——彤雅立《梦游地》诗集

自梦境与边地间,踏上前往爱的方向之路——彤雅立《梦游地》诗集

曾出版两本诗集、并译介德语文学作品的诗人兼译者彤雅立,暌违多年后再次出版诗集《梦游地》,收录八十五首诗,时间跨度整整十三年,标誌了彤雅立从原生家庭成长、自学校毕业与就业,然后再度启程前往德国求学的这段时光。

在2019台北国际书展,彤雅立特别与为其写序的作家李时雍来到现场,分享诗集背后有关于梦境与现实的故事。

在前两本诗集里,彤雅立自陈是「边地诗人」,书写「边地」、「边界」等关键词,但在这十三年的岁月里,边地的感觉反而被跨越了,在她的诗作里,关键词「梦/游」逐渐取代了「边地」。

关于跨越边境的启蒙,或许得从2006年在中国云南一路行经西藏、跨越至印度的大旅行说起。当时彤雅立因为工作与生活周遭的混乱,让她萌生离开台湾的念头,在一次因缘际会,她启程前往云南参加绿色营,一个月结束之后,依照计画取道滇藏公路前往西藏,由于当时的世界观仅限中文世界,并不知道尼泊尔与印度就在近旁,因此受到同行旅人的鼓舞,一同沿着中尼公路前往尼泊尔,接着又越境前往印度,结果预想离家两个月的旅程,扩大成四个多月的大旅行。中国与印度国土辽阔,以及三国间如此轻鬆便可以跨越边境的经历与不同风土民情,也开拓了她的视野。

作家李时雍在去年也进行了北美的大旅行,在同一大陆板块上,因为可以如此轻易就前往下一个地域,在跨越边境时的反差感受会加倍明显。他也认为大旅行会深刻影响人观看的方式,因为远离后反而会让人不断回头看向自己的家乡,「真的有了距离后,才会感觉自己属于那里」。那一趟漫长的大旅行间接促使了彤雅立远走德国的想法,停留他方,则更进一步模糊了边地的概念。

彤雅立笑说,她自《边地微光》以来的诗作充满着「逃跑」的意象,因为对于台湾与原生家庭的不安与束缚,她选择远走至他乡。而旅居德国期间,她搭乘飞机不断摆荡台北与柏林间,在各岛、各国间游历,不断在移动中写作,也因此养成了「动态生活」的习惯,家里永远準备着一只皮箱,可以随时走遍天下。简单来说,就是马上可以逃跑。

在这次诗集里强调的「梦」,彤雅立表示是因为做梦对自己而言是生活的一部份,常常做梦、也常常「如梦实现」的她,更常被友人笑着期待替自己也做个一定会实现的预知梦。但梦境其实对她而言不过是现实的一体两面,身躯逃离,心灵也有一亩梦田可以逃。「人都是需要放鬆的,不管现实里再怎样不开心,我们都需要沉进眠梦里」,彤雅立表示。

面对这样的不开心,她在2005年写出〈乌托邦〉一诗:「荒谬的环境是滋生创作者的温床,于是我们在梦里找到了乌托邦。(二OO五,台北)」短短两句话,却蕴含了深刻的含义,直指现实的荒谬以及以梦为避难所的概念。这是那年她获得台北县文学奖的唯一感言,将创作指涉为梦。当诗人只能在梦境里寻找乌托邦,这是否指涉了诗人其实不愿清醒呢?这样的疑惑与解答,或许每个人自有定论。

除了藉梦庇护,彤雅立也受到德国诗人影响,习惯书写长篇的散文诗,忠实反映着社会不同切面,如歌如影像般,以诗人之眼记录世界。其中以〈纸箱兄弟〉为例,便是记录了她在和平东路上遇到的一对兄弟与父亲,父亲捡拾回收纸箱,而这对兄弟则趁机以纸箱建造城堡玩耍。让彤雅立在撞见这一幕时,既感受到对方的困苦、却依然快乐满足的生活。


说明:成为诗集代序的〈怀仰・苏密里之岛〉,缘为2011年于印尼峇里岛,看见按摩女子有感而完成之散文诗,后与音声创作者王榆钧进行「边地微光诗声音计画」,以略带实验性质将即兴音乐创作与诗作朗读结合,并在宝藏巖演出。

过去彤雅立似乎是害羞的,即使接连出版了两本诗集,但却极少举办新书分享会面对群众。彤雅立承认:「写诗是一种安全而隐晦的方式。」她将不安、不开心与想逃离的心情全都埋藏进诗作里,但也害怕身为创作者的自己被观看,便把德国作者当挡箭牌,以译介身份躲藏其后,让她充满安全感。

谈起书名的由来,彤雅立表示,十多年过去,在异乡忙碌于论文与翻译工作同时,写诗成为她日常的一部分,就像呼吸一般,因为游历各地而拾笔纪录、因感受而书写。不知不觉累积了大量的作品,她便将电脑里的档案分门别类,整理后发现书写的三大主题就是「录梦」、「记游」与「写地」,最后便集结成《梦游地》。出版诗集的同时彤雅立也刚好完成博士学业,结束了漫长的折返,她决定不再逃跑,接连举办多场新书分享会,第一次面对读者分享创作感想。

对彤雅立而言,《梦游地》像是回顾过往多年来人生的小结,既整理了过去,也象徵着即将迈向全新未来的敲门砖。「出版这本诗集像是接近真正的我,看见自己也理解了自己,也相对成熟。」

在短短的对谈尾声,李时雍提及安哲罗普洛斯的电影里,有一个角色曾发出如此疑问:「现在我们越过边境了,但是要再越过多少边境,才能回到家?」《梦游地》记录了诗人出走以及回来的十三年过程,过去两本诗集封面皆是深色呈现,现在粉红色包装的《梦游地》则像是与世人宣告世界终于有了微光,而这浅嫩的颜色,也像是搭乘飞机时,打开窗户不经意看见远方朝阳照亮云端的颜色。

李时雍为此下了结论,「我觉得这本诗集是在路上,但是是在回家的路上;所有对于边境的回返,都是在往爱的方向前进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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